老哈克给乌塔的杯子里精准的添了两勺半,一滴都没挂在勺沿上。
乌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底,又瞥了眼对面,立刻不干了:
“哎,为什么给那小子盛三勺?!”
他指的是坐在石桌对面的一个年轻哨兵。
老哈克头都没抬:“人家昨天晚上的定额没喝完,省下来半勺存桶里了,今天补给他。”
“还能这么算?!”
“废话,自己省下来的当然算。”
对面的年轻哨兵立刻像护食的狗崽子一样,把自己的金属杯死死护进怀里。
“老东西,听见没,这是我昨晚渴着肚子省下来的!”
乌塔故意逗他,伸出长胳膊作势要抢:“来,好兄弟,让我尝一口。”
年轻人吓得抱着杯子直接往旁边缩:“你干什么!不行!”
“小气劲儿,就抿一小口。”
“半口也不行!一口也是我的命!”
旁边几个老哨兵根本没理会他们俩的胡闹,这种无聊的戏码,地堡里几乎每天中午都要上演一遍。
最后乌塔也没真抢,笑骂了一句,双手捧着自己的水杯回到石床边坐下。
地堡里的光线很暗,可透过杯口,依然能一眼看到杯底。
里面的水清澈透明到了极点,没有半点悬浮的泥沙。
乌塔没有舍得马上喝。
他先把杯口凑到鼻子下面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纯净的水当然什么气味都没有,可他还是习惯每天这么闻一下。
“真干净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