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塔下意识接住沉甸甸的水袋:“赤岩大人,您这是干什么?!”
“你们继续往南走,我一个人往北跑。”
“不行!!”
队长石荒一把抓住赤岩的胳膊,目眦欲裂,“要把引者丢下当诱饵,我石荒干不出这种混账事!要走一起走!”
“一起走,十八个人今晚全得死在这儿!”
赤岩一把甩开石荒的手,声音大得近乎咆哮。
“它们探测到的是我身上的灵源!”
“只要我还混在你们队伍里,你们跑到天边也甩不掉它们!你不是说要把消息送回岩息城救几十万人的命吗?!全死在这儿,谁去报信?!”
乌塔捧着那个水袋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可您把水全给我了,您自己喝什么……”
赤岩拍了拍腰侧挂着的一个扁平小水壶,脸上挤出一抹洒脱的笑:
“我留了这一小壶,够我跑到天亮了。记住,这袋水是替我送回城的,别洒了!”
说完,赤岩根本不给石荒再反驳的机会,一边往北倒退,一边厉喝道/
“城里要是收不到信,老子今晚就白死了!石荒,带他们走!!”
石荒死死咬着牙,牙龈都咬出了血。
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山影,这位铁打的兵猛地一跺脚,转过身红着眼眶低吼.
“全队听令!往南进裂谷!走!!”
乌塔还想留在原地,却被两个老兵死死架住胳膊直接拖走。
他拼命扭过头。
只见在漆黑苍凉的荒原上,赤岩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,决然地转身向着北方的无尽黑暗跑去.
身影越来越小,直至彻底被夜色吞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