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矿道深处。
撤离的人群还在咬牙往前走。
他们距离岩息城已经越来越远,前方的矿道也变得愈发原始崎岖。
这段路,是早年为了寻找地下水与矿脉,由一代代矿工拿铁镐硬生生凿出来。
完全没有城市通道的规整模样。
狭窄的地方只能勉强容两个人并肩挤过去。
开阔的地方却又突然大得像一座天然地下溶洞。
两侧粗糙的岩壁上,残留着许多早已干涸发白的旧水痕。
那是很多年前地下暗河曾经流经的印记,如今只剩下一层死寂的碱霜。
队伍里的孩子们早就哭累了,一个个蔫头耷脑地趴在大人肩膀上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老人们也全都闭紧了嘴,省下每一分体力。
所有人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,一脚深、一脚浅地往前挪。
头顶上方依旧时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声,好在距离已经拉开了不少。
“大家再加把劲!前面千万别停!”
“只要走完最后这两段老矿洞,咱们就彻底安全了!”
领路的城防守卫举着微弱的灵源灯,扯着破锣般的嗓子不断催促。
按照祖传的老矿图,只要穿过最后两段坑道,前面就会连通一条直达西南方几十公里外的天然大裂谷。
只要钻进那条大裂谷,至少能先一步脱离清扫兽最密集的屠杀区。
至于逃出去以后去哪儿、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岩息城,现在已经没人去想了。
先保住命活下来再说。
拥挤的人流中,一个背着几只空兽皮水袋的白发老人,脚步忽然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