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飞看着毛骧,毛骧也看着韩飞。
越看,就越觉得古怪。
身为深受皇帝信任的近臣,毛骧生性谨慎,这趟来天牢之前,就已经把韩飞其人,所有的背景资料,调查得清清楚楚。
祖宗十八代,都恨不得挖出来研究了好几遍。
看来看去,都没什么异常啊。
怎么就疯得如此厉害?
竟敢对陛下直呼其名,还把当今圣上叫做“老朱”,简直让人哭笑不得。
光是这一句,已经是抄家灭族的死罪!
“你瞅啥?!”
毛骧正在犯嘀咕,冷不防对方忽然再次开口,目光不善,竟是隔着牢房的木栅栏,冷笑道:“不就是老朱养的一条好狗么,你还以为,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了!”
???
毛骧差点被气崩了。
我,我什么都没干啊!
按说,到了这天牢里,任凭你之前权势通天,现在既然已经成了阶下囚,还能有什么神气,都得对自己恭恭敬敬的。
哪怕已经明知保不住性命的那些官员,谁还不盼着临死前能少遭点罪。
可是这位呢?
自己才刚过来,话还没说上三句呢,猝不及防就开了喷,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。
啊,对,人家连皇帝都照样骂得狗血淋头,相比之下我算什么。
毛骧干脆被骂傻了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发怒,还是该咬牙忍着。
换了旁人,哪怕是还没定下死罪的,毛骧也有一百个办法,让他在狱中“不适应环境”而暴毙。
但这个韩飞,气人归气人,毛骧还真不敢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