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上,气氛比殿试那天,更加微妙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往韩飞那边瞟。
那眼神,有期待,有快意,也有一种“总算等到今天”的迫不及待。
半个月了。
韩飞许诺的五十万两修河银子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倒是这半个月里,韩飞韩大人的做派,实在让人看不下去。
度支司?没去过。
账册?没翻过。
点卯?点不了一点……
每日里,这家伙不是在府里接见新科进士、落榜举子,就是自己跑去一些京城里著名的楼子,勾栏听曲,跟那些年轻士子或是姑娘,打得火热,丝毫也没有身为朝廷官员的自觉。
那韩府门口,这几天简直是车水马龙。
什么送礼的,攀交情的,拜座师的,从早到晚,络绎不绝。
不过!
无数双眼睛盯得分明。
就算送礼的人不少,但决计是凑不够五十万两这样的巨额数字的!
今天,日子到了!
朝堂苦韩飞久矣!
雪耻报仇,只在今日!
只要你韩疯子拿不出这五十万两银子的修河款,就算有皇帝护着你,说什么也要让你闹个颜面尽失,丢盔弃甲!
“陛下!”
须发皆白的老御史,不管不顾,率先开启了冲击的节奏,声音洪亮,大声说道:“微臣要参翰林院学士、兼户部度支司郎中韩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