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一贯跟韩飞最不对付的,为人最古板的徐老御史,这会儿也瞠目结舌,嘴巴张了张,硬是不知道该客气附和几句,还是继续驳斥韩飞的观点。
可是,这时候驳斥韩飞,不是相当于跟刚才的自己过不去吗?
这韩疯子!
真不好对付!
滑不留手啊,让人出拳都打在空处!
朝廷正税?
朱元璋也有些闹糊涂了。
这不是废话吗!
一个月前,不就是因为朝廷国库的钱粮,远不够各项支用,这才产生的分歧吗?
国家养兵、修河、赈灾、办学,哪一样不要钱?
光靠那点固定的税赋,根本就是入不敷出啊!
应该说,李震借着韩飞的名头,搞到的这五十万两,真正帮大忙了!
哪怕有些细节上的瑕疵,但并没有过分为难百姓,大致上还是百姓自愿购书,所以朱元璋喜出望外,正要好好勉励一番,不管是脑洞大开的韩飞,还是实际办事的李震,都不能亏待了。
可是这个时候,韩飞大言不惭,说这个钱,不该收?
那钱从何来?
“朝廷要钱,归根到底,当然还是要从税赋上想办法。”韩飞似乎没注意到所有人的惊讶,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:“朝廷不能与民争利,但可以收税嘛!”
一派胡言!
李震终于忍不住了,嘬着牙花子,脸涨得通红,连声音都微微发颤,不服地说道:“韩飞,你行,你清高,你了不起,你不愿与民争利,可是你说的这个税收,难道是可以胡乱收的么?你当是在勾栏喝酒喝多了,随便说个数就成的?”
“老夫执掌大明户部,每年核算天下税赋,那都是账目清楚,是有定数的!全国十三布政使司,各府各县,每年该交多少,那是经过仔细核算出来的!”
“你倒说说看,怎么想办法,难道要加税?”
李震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韩飞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