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本王知道,麦子熟了,是黄的!”朱樉的脸皮这一块,相当权威,完全没有大哥的忸怩惭愧。
哈哈哈!
众人虽然不敢笑出声来,但憋得也是相当辛苦。
韩飞脚步不停,走过了皇子这一片,又立刻点名几个年轻的官员,包括六部九卿中新晋的一些年轻主事、员外郎等人。
这些年轻人,都是从小读书,哪里摸过锄头?
被韩飞这一问,一个个支支吾吾,没一个能说出细节究竟来。
“唉!”
韩飞笑容收敛,重重一叹,忽地就把殿内的所有欢悦气氛,一扫而空。
包括皇帝在内,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,仿佛韩飞叹息的,是大明江山的未来。
“我种没种过地,并不重要。”韩飞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淡淡道:“可是这偌大的奉天殿上,上到皇帝,下到各位皇子、朝廷重臣,一个个连一亩地该下多少种,秧苗该插得多密集都不知道,却言之凿凿,说八石收成,绝无可能?”
“没有实践,就没有发言权。”
“你们身居高位,所有人都把税赋钱粮的重要挂在嘴边上,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懂得种地,真正拿过锄头,连一亩地能收多少,为什么只能收这些,都懒得深究,凭什么就敢说,八石不可能?”
金銮殿上,鸦雀无声。
韩飞冷笑,继续说道:“你们官做得再大,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,可心思从来没往这泥土里落过半分!”
“没人在田地里下过实在功夫,没人琢磨过怎么把地里的出产往高了提,自然就觉得祖宗传下来的亩产就是天经地义,多一石都是妄言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因循守旧,这叫不务根本!”
这话,说得重。
而且连皇帝都骂在里面了。
但韩飞的疯病,人人都知道,此刻居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。
因为韩飞的这番道理,固然难听,但却无人能够反驳。
对于农事,这里的大多数人,都已经相当生疏,就算有些老臣早年曾经也算是行家里手,但这么多年过去,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