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产力!
这三个字,如同洪钟大吕一般,再次在朱标的脑海中疯狂轰鸣。
先前在狱中,听韩飞说的那些新奇的道理,什么王朝周期律,什么生产力,当时就令他震撼不已,这会儿与眼前的事情联系在一起,更让他咀嚼出一番不同的味道。
生产力。原来地里的收成,就是生产力,这其实距离现实一点也不遥远,反而跟王朝命运,跟江山社稷,跟大明的千千万万百姓,都息息相关。
可是……
韩飞为什么会笃定,说亩产竟可以翻几番?
八石。
这实在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莫非,韩飞真的知道一些,关于泥土和庄稼的深刻道理,是别人所未知的?
倘若换个人,实在难以置信!
但是韩飞,他已经创造了无数神迹,在他身上,似乎就没有什么不可能。
那么……
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!
朱标的眼睛,渐渐褪去了迷茫,闪烁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民以食为天,这句话,或许流传了上千年。
可是……
如韩飞所说,这普天之下,竟然从来没有人真正俯下身去,把种地这件事,当成天大的学问来琢磨。
如果真的没有,那……便从我开始!
“父皇。”
朱标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撩袍跪倒,神色极为认真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儿臣听了韩学士之言,深感惭愧!”
“儿臣自幼读书,见多了以农为本的道理,却不知稼穑之艰。刚才,韩学士说,亩产八石,未必不能达到,儿臣虽然难以想象,却愿意躬行实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