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盯着谭浪,忽然升起一股极其荒谬、极其割裂的感觉。
直觉告诉他,这小子非常怕死!他之所以跳出来,就是在自保!
可他现在就在自己手里!只要自己稍微动一动手指,他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!
这时候,就算抹不开面子,至少言语上该客气一点才对!
可他没有!
这小子一如既往地让人生气!
倒不是话有多不客气,而是他到了这地步,还在表忠心!
还在为截教谋划!竟像是没将他这位圣人放在眼里一般!
以他的算计,怎会不知道——
若自己真动杀心,通天,未必救得了他!
准提心中那股荒谬与割裂越积越重,周身佛光忽明忽暗。他活过万古,见过无数狂徒,却从未遇过这般清醒到极致、又疯到极致的小辈。
他当然没见过!
他感觉的一点没错!
谭浪若是真这般迂腐守规矩,恐怕也活不到现在!
他之所以敢对着准提如此强硬,从准提一开始对他用计挑拨,他就彻底放心了!
道理再简单不过:
圣人若真舍得杀他,何须多费口舌挑拨离间?
抬手一掌,直接拍死,干净利落,谁也怨不得!
肯跟他磨嘴皮子,肯用计攻心,本就说明——准提舍不得杀他!
再加上准提本就三界闻名的惜才,
但凡遇到天资绝世、心性过人之辈,他从不会轻易斩杀,只会千方百计渡化收服,为西方教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