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直说‘本座弹指便能救走我爱徒’,这戏,还怎么唱?”
老子闭目轻叹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最清楚不过——
昔日的通天,眼里揉不得沙子,胸中藏不住心事,怒便真怒,杀便真杀,连半分虚饰都不会,更别说这般步步为营、连一句问话都藏着算计。
可现在……
一句“救不下你,你怨不怨我”,说得情真意切,说得悲壮无奈,连他这个大师兄,都险些信了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截教教主?
这是被谭浪那一身算计、一身心眼,彻底染黑了!
通天抬手,轻轻拍了拍谭浪,语气平淡,却带着几分腹黑的得意:
“怪不得你说,为师太直,容易吃亏。”
“这话果然不错,动点心眼,事情确实就简单多了!”
谭浪喉咙滚动,一时竟不知道该吹捧还是该感慨。
自家师尊,这哪是进步?
这是直接黑化了!
撒谎眼都不眨,演戏浑然天成,连对自己徒弟说的话,都藏着一层算计!
老子缓缓睁眼,看向通天,语气复杂:
“三弟,你变了。”
通天教主抬眼望向老子,方才那点戏谑、冷傲,一瞬间全都收了起来。
他看着老子,忽然就这么——
哼哼哼哼……
一声低低的、带着凉透骨髓的笑,漫不经心,却压得人心头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