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闭上眼,先催动井君印,再引发镇水铜钱。
小云雨术,起!
但见井水先沉后旋。
与此同时,桌上那些时鲜瓜果和笸箩里的五谷,忽然泛起一层肉眼难见的薄薄清气。
那不是香火,也不是灵气,而是庄稼果物成熟之后自带的生机精华,杂而不浊,散而不乱。此刻在祭场愿力的牵引下,丝丝缕缕朝井口汇来。
柳青心头一震。
“来了。”
他不敢迟疑,顺势一引。
那股清气立刻从井口落下,像无数细线缠上他的妖身,又被《蜕鳞吐纳法》一转,迅速化开,精气入体,先补施法损耗,再顺着经络沉进丹田。
柳青原本还有些吃力的法术,瞬间稳稳输出。
“再来。”
桌上的瓜果看着没变,五谷也还堆在那里,可其中那股最精纯的生机,已经被悄悄抽出一层,尽数化作施法助力。
村民们看不见这一幕,只觉得井里忽然更凉了,四周风也跟着起了。
“起风了!”
“西边有云!”
“真来了!”
只见天边原本散着的云絮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一处聚拢。越拢越厚,越压越低。槐树叶哗哗直响,村口尘土被风卷起,又被一股水汽压了下去。
柳青却没空看热闹。
他顺着法术把水气往外推,刚推到村外,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冒出来了。老柳坡那边,仍旧有一团阴湿古怪的东西横在那里,拦得云气发沉,水意发黏。
“果然是你!”
柳青尾巴一绷,井君印发亮,镇水铜钱也跟着一震。他把系统香火、祭场愿力、祭品精气三股力道一起拧成一股,硬生生把那片云拉过了陈家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