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外旧河沟连着老柳坡,那一带盘着一股阴湿异气,不强却很顽固。今天这场雨能下成,是他借了系统、祭场硬推过去的。若不把那东西找出来,迟早还得出事。
他抬头看向井口外那片被雨洗亮的天光,尾尖轻轻一摆。
“老柳坡......”
......
雨后第二天,陈家庄总算是缓过来了。
村西头的田埂边上,前几天还发干的泥面,如今压一脚就能陷出浅印。赵老四蹲在沟边扒拉两下,手背抹了把脸。
“真成了,昨儿那场雨真救命啊。”
孙木匠背着锄头过来,低头看了看,“救是救了,可你瞧这水,来得还是不顺当。”
“啊?咋不顺?”
“你看昨天下的雨,上头有点急,下头又发虚,就像是被谁截过一道似的。”
赵老四愣了下,“你还懂这个呢?”
“木头看多了,水路也差不多。顺的就是顺的,堵的就是堵的。”
旁边另一个汉子接口道,“昨晚我去老柳坡那边瞅了一眼,旧河沟里阴森森的,草都比别处高一截,不像好地方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瞎说啥?你没见那边老有牲口乱跑?我家那只黑狗前阵子过去一回,回来夹着尾巴半天都不敢叫。”
这几句说完,几个人都没再往下接,只拿眼神互相碰了碰。
村里人过日子,很少把话说透。可越是不说透,心里越犯嘀咕。
老槐树下,陈小满蹲在井边,手里捧着一小把炒黄豆,一颗颗摆在井沿。
“井神大人,这是奶奶炒的。”
他左右看了眼,压低声音。
“昨天他们都说你可厉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