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拉开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外,月光惨白,照在满地的落叶上。
果园里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难道是听岔了?”
王老汉嘀咕了一句,正准备关门回去接着睡。
突然,他的视线凝固在了门槛前的一片泥地上。
借着惨白的月光,他清楚地看到,从院门一直延伸到他脚下的台阶上,印着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那脚印很大,但却只有三个脚趾。
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,那脚印里积存的并不是普通的清水,而是一种粘稠的,泛着腥臭味的黑红色液体。
这串脚印并没有在台阶前停下,而是原路折返,一路延伸出院子,直直地通向了果园后方那条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溪。
而在那条小溪深处,一团灰白色的影子,正静静地趴在淤泥里,仰着头,似乎在对着这边的土坯房傻笑。
......
天刚蒙蒙亮,住在果园附近的张老三像往常一样,背着个竹筐去地里摘豆角。
刚走到山脚那条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旧溪湾边上,张老三就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。
他拨开半人高的野草,往溪沟里探头一看,吓得手里的竹筐都扔了。
“二叔!叔啊!”
溪沟底的烂泥里,直挺挺地趴着个人。
正是看果园的王二狗。
听到喊声,附近早起的几个村民赶紧跑了过来。
大伙七手八脚地顺着陡坡滑下去,把王二狗从淤泥里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