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被扣除的香火值在井底瞬间凝聚成一张半透明的金色法旨。柳青毫不迟疑，以井龙王印的底款对着那张法旨狠狠一扣。
去！
院子外。
浓雾中突然飞出一卷泛着金光的水汽文书。那文书犹如一道圣旨，穿透了透明的水幕屏障，稳稳地悬停在无面残躯的头顶。
威严的声音再次轰响。
“旧水府已毁，现任府君未定！”
“巡水殿封存！待水府龙王到任，再行开封！”
那张金色文书猛地往下一沉，直接贴在了无面残躯的眉心处。
“砰！”
残躯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它那原本想要继续抬手砸水墙的烂胳膊，僵硬地停滞在半空。
地上的黑水字迹开始沸腾蒸发。
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。
无面残躯慢慢放下了手臂。它没有再喊“开门”，也没有再索要印信。而是拖着那件破烂的官袍，动作无比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紧接着，它双手在身前交叠，对着半空中的那道水墙，规矩地深鞠一躬。
像是一个终于领到了放工旨意的老吏。
下一秒。
那具浮肿的残躯在一阵冷风中化作一大片黑色水雾，随风往旧溪湾的方向去了，当那水雾又回到石门之后，那石门上竟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纹，但又很快消失不见。
漫天雾气中，忽然当啷一声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勉从门缝里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