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里浑浊腥臭的酒浆“哗啦”一声,冲着柳青的蛇头直接泼洒过来。
周围几桌的小妖顿时停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胡月娘站在一旁,嘴角含笑,竟也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。
柳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御水神通悄然催发。
只见那半空中泼洒而下的酒水猛地倒卷回去,在半空化作两根纤细坚韧的水线,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鲶鱼妖那两只朝天翻着的宽大鼻孔里!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鲶鱼妖根本没防备,大团辛辣的酒液直接灌入肺管。
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弯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两只长满蹼膜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粗脖子,剧烈地咳得眼泪横流。
带着腥臭的黏液混着酒水,一股股地从他鼻腔和嘴里往外喷。
鲶鱼妖疼得满地打滚,伸手想去抓柳青,手刚伸出一半,一股千钧重的水压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上,压得他整张大脸死死贴在地砖上,动弹不得。
“嘴这么臭,本王不介意帮你洗洗肺。”
周围吵闹的戏台底下,瞬间死寂一片。
几个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狐妖僵住了脸,不远处的几头黑鳞水怪互相对视两眼,悄悄把手里啃着的骨头放回了盘子里。
惹不起惹不起。
“控水这么精细,连水流都能倒逼进窍穴里......”
“倒什么?”
“点子好硬,别去触霉头。”
底下的窃窃私语声还没歇下去,戏台上那几个捏着嗓子唱大戏的泥胎戏子忽然住了嘴。
两声破锣敲过,一股阴冷的暗流从沉城最深处的破城隍庙里刮了过来,水底那些挂着的红灯笼齐刷刷地疯狂摇晃,烛火变成了一片惨绿。
戏台正中央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漆黑的宽背太师椅。
太师椅上,端坐着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