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翻开水陆簿,研究许久,终于摸清了它的基础用法。
受庇善魂,可以在阴司留名,免受寻常阴煞侵扰。
立约精怪,可以与阴司订下规矩,守约得庇护,违约受水脉反噬。
待封属官,则需长期考察。
立功、守境、明辨善恶,缺一不可。
不过这些都是城隍的事情,跟他没有太大关系,只是多知道一点也是好的。
......
柳青看向水府图。
第四哨的红印仍缩在东北荒野深处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陈清的死因,第四哨的封禁,旧水府藏起来的暗线。”
“慢慢查。”
“反正跑不了。”
他正要合上水陆簿,水府上的第四段水脉的哨点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异动。
柳青神识顺流而去。
第四段水脉的哨点并不与临市的地下水网相接,但距离并不远。哨点的意义便是用来“放哨”,检测附近的异常波动,既然水府图有预警,柳青怎么也得去看看。
邻市郊外,一片连绵花田在夜色中安静铺开,花田旁立着一块新牌子——黄英菊花种植公司。
此刻,临市的地下水网正缓缓穿过花田下方。
水流里飘着一粒粒细碎金粉,金粉不像泥沙,也不像灵石碎屑。
它们浮在水中,随着暗流一点点往第四段水脉的哨点方向飘来。
柳青盯着那些金粉,一朵菊花的虚影,忽然在水面上绽开。
“菊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