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在挑水人的桶里。”
“在渔家夜里不漏水的船缝里。”
“在庄稼快干死时,能流进田里的那一道沟。”
“在有人过河时,船能平安靠岸的那一段水。”
大殿安静下来。
清河伯端着酒盏,忘了喝。
寒潭君看向柳青,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陆知微缓缓抬起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半龙童子。
小龙君的年纪看着不大,话却不像是为了应景说出来的。那双眼睛映着水幕中的万家灯火,里面没有半点炫耀,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平静。
像是真的守过一口井,看过一片田,等过一场雨。
陆知微忽然笑了。
“是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谢怀瑾问道。“明白什么?”
陆知微抬起笔。
“江河不是为了让人仰头看的。”
“它先得让人活下去。”
他没有再看龙宫,也没有再看高台上的龙君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
第一滴墨刚浸入纸纹,整座龙宫垂下的水幕便同时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