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在阴阳县城隍庙翻开那卷旧案宗时,陈清正提着长枪,走在十段水脉的巡查道上。
水流在脚下平稳划过。
一名穿虾壳甲的府兵从前方水花里钻出来,拱手行礼。
“将军,邻市老城区出了点状况,原本这水脉是不归咱们管的,可是老爷前些日子吩咐了,要咱们多注意阴气一类的事情,故而还请将军来拿个主意。”
陈清停住脚步。
“有人借水生事?”
“那倒没有,水里没毒,也没死人。”
府兵挠了挠头甲。
“就是福寿街那头,有条废弃地下水管旁边,多出一大片阴气。怪的是,那阴气不吸活人阳气,也不伤游鱼,却安分得很。”
“安分?”
“属下瞧着,像是在那儿安家了。”
陈清握紧枪杆。
“带路。”
......
福寿街在邻市老城区最深处。
刚下过一场夜雨,青石板路面坑洼积水,空气里透着一股老砖墙发霉的潮气,两边的商铺早就搬空了,卷帘门上贴满褪色的牛皮癣小广告。
街道尽头,立着一座濒临倒塌的旧戏楼。
改又改不了,拆又拆不掉,就这么耽搁在这了。
陈清贴在后巷的暗影里,长枪斜压在身侧,两名府兵一左一右伏在积水沟旁。
戏楼后门敞着。
门槛上坐着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