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没有看她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水幕上那混乱的战场。
“它们配不配称龙，并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它们出现了，并且占据了洞庭湖，向天下所有的生灵，宣告了一个事实。”
“天地变了。”
“灵气复苏，带来的不仅仅是充裕的灵机，更是无数无主的权柄。”
“山有山神之位，河有河伯之职。这洞庭湖，上古之时乃是浩渺无垠的云梦泽，水神权柄何其强大？如今旧神陨落，神位空悬，这片水域的权柄，便成了无主之物，散落在天地之间。”
柳青伸出手，仿佛要触摸水幕中的滔天巨浪。
“这七八条伪蛟，就是感应到了这些散落的权柄，被吸引而来的‘食客’。它们可能没有那么的高，但生灵逐利的本能却无比诚实。”
“它们想做的，不是变回云梦泽，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，吞噬整合那些无主的权柄，让自己成为这片水域新的主宰，新的水神。”
“可惜，它们吃相太难看了，也毫无章法。”
柳青的话，让陈清和沈砚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柳青的语气平静。
“洞庭湖有蛟龙出世，那其他的大江大河呢？深山大泽呢？那些曾经走出过山神土地、妖王巨擘的灵脉福地，如今都成了权柄的真空地带。”
“天下，要乱了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，水幕的画面正好切换到青藤抓走蛟龙的那一幕。
快得不可思议，也霸道得不可思议。
“你看，聪明人已经开始下场‘拾取’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转而看向身旁的沈砚。
“我们的《玉河水册》，要加快进度了。”
“在真正的乱世洪流到来之前，我们必须先将自己的堤坝，筑得足够高，足够坚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