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二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一股万年不散的阴寒。
“当年古阴司崩毁前夕，这世上有太多杀不死、磨不灭的极恶厉鬼与凶煞残魂。”
“阴司判官没法子，只能借人间至阴至纯的水脉地势，将它们统统沉入这济水地脉最深处，以重重水法大阵死死压着。”
虫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“奴家当年，就是从这第四哨的大牢缝隙里，侥幸溜出来的一只残魂罢了。”
柳青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“我早八百年就看出你不是什么正经善茬。”
柳青神色平淡。
“你身上还有那满身古怪的阴煞，全是从这牢里带出去的吧？还有你诳来的佛门净瓶，本王只是不稀得说你而已。”
虫二也没否认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龙王爷慧眼。”
“奴家今日来，不是来跟水府抢地盘的。”
虫二看着柳青，眼神极为认真。
“你开济水，开到了这第四哨的牢门跟前。”
“这地底下压着的鬼东西，被活水一冲，已经快要压不住了。”
“奴家想请龙王爷行个方便。”
虫二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让奴家进这大牢深处取回一样旧物，奴家保证，绝不让这牢里的东西跑出来祸害人间。”
柳青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