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!”
一股清灵纯正的草木玄气从头顶灌了下来。
柳青只觉得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脆响,四肢被生生拉长,腰身也直立了起来。
眨眼工夫。
青鳞小蛟龙没了。
原地多出一个扎着冲天双丫髻、穿一身翠绿滚边碎花短袄的小丫鬟,脖子上还挂着个黄铜长命锁,走起路来叮当乱响。
柳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绣着两朵大牡丹的红布肚兜,眼角抽搐得厉害。
卧槽,老子在玉河水府好歹是一方龙王,手底下统着三省六部和一千精锐府兵。
跑来这西游名场面,合着就混了个扎辫子的倒霉童养媳造型吗?
老母随手把一个沉甸甸的黑漆木盘塞进他手里。
盘子上摆着四只粗瓷大茶碗,里头的茶汤滚烫,冒着一股子浓烈的野山茶香味。
“老实呆在堂屋边上,看戏就看戏,莫要多嘴啊。”
老母身上的粗布青袍也跟着变了。
金丝刺绣的暗红缎子大袄裹在身上,头上戴着金凤步摇,走起路来步步生风,活脱脱一个富贵泼天的半老徐娘。
她转过身,一屁股坐在正堂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观音所化的真真掩嘴轻笑。
“老母这扮相,倒真像个良田万顷的守寡大户。”
文殊挑了挑琵琶弦,发出铮的一声脆响:
“东土来的和尚吃惯了粗斋冷饭,见着这般富贵,不知定不定得住心猿。”
普贤抿嘴笑了笑:
“唐三藏是个死心眼,定是定得住的,怕就怕那个挑担子的长嘴黑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