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广王推门跨出戏楼,随手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。
玉河龙王先前说得很明白,这片地界出了个新任的都天大城隍。
秦广王鼻尖微动,顺着冥冥之中那道正统的神道香火气机,抬脚一步迈入虚空之中。
......
a市中心,新建的都城隍庙后殿。
殿内烛火幽幽,几只青铜仙鹤嘴里吐着淡淡的安神青烟。
任清穿着一身威严的朱红城隍官袍,头戴梁冠,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案台后头翻看《阴阳水陆簿》。
案角放着那方受天地敕封的都天城隍大印,金芒流转。
忽的,大殿正前方的空气泛起了一圈水波般的涟漪。
一股无法言说的森严阴冷自虚空深处弥漫开来,四周跳动的烛火刺啦一声变成了幽绿颜色。
任清握着朱砂笔的手指猛地收拢。
她体内的城隍神力自发流转,案台上的都天城隍大印发出一阵急促的轻鸣。
“何方神圣,夜探城隍大殿?”
任清站起身来,目光凌厉看向那片涟漪。
踏、踏。
皮鞋踩在平整水磨石地砖上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高大魁梧的秦广王从虚空裂隙里迈步走了出来,两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他停在大殿中央,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纯黑无白的深邃眼眸。
那股属于幽冥第一殿主宰的无上神威,在殿内无声散开。
任清识海深处的都天城隍正印,在这一刹那猛烈颤动起来。
那是下级阴官面对地府至高阎罗的天然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