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广王叹了口气,大喇喇拉过旁边的一张太师椅坐下:
“还能是何光景?烂成一锅粥了。”
“当年天地大劫,灵气枯竭,各路神佛逃的逃、转生的转生。”
“地府十殿,如今就剩下本座一个在底下苦苦撑着,判官跑光了,阴差折损殆尽,前些日子连恶鬼都破了封印逃上阳间。”
任清听到这里,后脊梁一阵发凉,连忙追问:
“那不知下官能为阎君做些什么?”
秦广王坐直了身子,黑眸沉稳看着任清:
“本座今夜来找你,正是为了重立两界法统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道纯黑色的幽冥法旨悬在半空,缓缓落入任清的《阴阳水陆簿》当中。
“此乃十殿阎罗的勾牒密令,往后凡间若有大奸大恶之辈寿终,城隍庙直接过审,押入黄泉古道,由第一殿接管下狱。”
“两界的通途,自今日起重新接上。”
任清双手捧着水陆簿,神情郑重应道:
“下官领命!必当按阴律严查,绝不放过一个冤魂恶徒!”
秦广王点了点头,眼神忽的往门外瞟了瞟。
他身子往前凑了半尺,压低了嗓门,语气变得有些不大自然:
“任城隍,正事交待完了,本座私底下……还得跟你交代个极要紧的要务。”
任清神色一肃,耳朵竖了起来:
“阎君请讲,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
秦广王干咳了一声,粗糙的手掌在大腿外侧搓了搓:
“赴汤蹈火倒不至于。”
“就是……地府如今天地本源干瘪,黄泉边上的阴差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