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宝,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我绝对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,你手里有了我这个把柄,以后我都听你的,我给你洗衣做饭,给你叠被子暖床,你想要我天天跪着都可以,只要你放过我们,只要再也不提这件事。”
张七宝就那么盯着陆婉婉,盯着陆婉婉温婉的眉眼,盈盈的泪波,还有脸上那尚未褪尽的潮红。
二十八岁的陆婉婉与七十五的陆婉婉开始重合,都一样的平静笃定,都一样的温柔祥和,都一样的令人想要撕破她这张让他看见,就生理性反胃的脸。
陆婉婉嘴里淡淡的腥味,一点点传到张七宝的鼻子里。
张七宝一阵阵作呕,也真的推开陆婉婉扶着墙根,呕了好几下。
“脏!”
陆婉婉下意识去擦自己的嘴,又停住,看着张七宝恶心地想吐,又恼羞成怒:“我就是愿意,我就是喜欢谢绥安,张七宝,你个窝囊废,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,一个靠姐姐们养的废物,一个在床上硬不了十分钟的货,你以为我怕你,你出去说啊,让所有人都知道,看看是你丢人,是你们老张家丢人,还是我陆婉婉一个外来户丢人!”
陆婉婉拉扯着跪在地上的谢绥安:“谢绥安,你起来。你不用怕他,他不敢的。张家人最要体面,最要脸了,他们根本不敢把咱们怎样。他敢说,咱们就死活不认,我就到处去说,张七宝不行,故意性虐待我,他不让咱们好过,我就让他们张家全家都不好过!”
谢绥安被陆婉婉拉扯起来,神情动容地看着陆婉婉,他没想过陆婉婉能把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这些年,在王家,王家人对他太好,而王金枝也太好。
王金枝跟陆婉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。
陆婉婉是黑色的,是算计的,是缠绕着他,让他沉沦又拼命想要挣脱,喘不过气的一个存在。
他在陆婉婉手里,像是一只被网住的蜘蛛,拼命想要挣脱,却越缠越紧。
跟王金枝结婚后,他不止一次地想要跟陆婉婉断掉。
因为王金枝就像空山新雨后,柔韧质朴的兰草,只要靠近王金枝,他就觉得空气都是清明的,那样透亮又赤诚的一个女人。
比他的母亲还要爱他,包容他。
在床上,他对着陆婉婉是不情愿的,是高高在上的,而对着王金枝,他的心是会颤抖的,用点力气就怕他的枝枝疼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,有没有真的爱过陆婉婉。
但是,他清醒的知道,他是爱王金枝的。
人越是缺少什么,便越是对什么苦苦痴求。
跟陆婉婉偷情的这些年,谢绥安觉得自己好脏好脏,而他的枝枝那么干净,那么白,那么圣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