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对她的千依百顺,也都将彻底消失。
可那是他的亲弟弟啊。
陆婉婉惦记她这个县供销社的工作,惦记了好几年。
陆婉婉对他们六个姐妹,恨不能敲骨吸髓,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一块肥肉。
张三盼的手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,自己圆滚滚的肚子。
这辈子能吃上弟弟的这一顿饱饭,她认了。
张三盼刚想开口说,她愿意把工作给陆婉婉,这些东西,就当是买她工作的钱了。
就听到张七宝起身锁上了卧室的门,然后坐在炕沿上,一把鼻涕,一把泪地开始抽泣:“三姐——”
张七宝委屈了两辈子,伤心到极致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张三盼看着张七宝跟个大姑娘一样,撇着嘴,一边哭,还一边擦眼泪,嘴角抽了抽。
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真丢人。
七岁的张振东,都不带这么哭的。
张七宝装看不见三姐的嫌弃,哭一句,说一句。
“振东、振西、秀娥、秀丽都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只有振北是咱们老张家的种。”
“陆婉婉有好几个奸夫。”
“我现在只抓住了一个奸夫,是谢绥安那个伪君子。”
“振东和秀丽都是谢绥安的种。”
张七宝根本不敢看三姐的眼睛,他怕被打。
小时候他趁着三姐睡觉,去河边玩,然后掉下去了。
他拼了老命抓住岸边的芦苇,被路过的三叔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