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绥安病了。
土炕上,谢绥安就着王金枝的手,喝下了一碗苦汤子。
“怎么就病了,是不是这几天累着了?”王金枝已经两天没有去上工了。
这阵子张家的事闹得大,全村人都恨不能天天跑去张家看热闹。
王金枝没有去。
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她只是心疼自己的表姐和表弟。
四表姐嫁的可是一个会打人的神经病。
就为了换3000块钱的彩礼。
陆婉婉当初嫁给表弟张七宝的时候,那可真是狮子大开口。
要不是真表弟当时,非卿不娶,要死要活。
四表姐怎么也不会答应嫁到那样的人家。
谢绥安就着王金枝的手喝了药,却不肯松开王金枝的手。
那是一双干惯了活的手,手掌上有厚厚的茧子。
是那种去了丝绸店里,摸一下人家的丝绸衣服,人家的丝绸衣服就会拉丝的那种厚茧。
谢绥安轻轻地摸着那些茧子,很小心,捧到自己嘴边,轻轻吹了几下。
他是真的心疼。
温温的风吹到手心里,王金枝粉白的脸一下子染上了一层淡红。
像是四月的海棠花,如梦似幻。
谢绥安焦躁不安的心,一下子被抚平了,他把脸放到王金枝的手心里,抬起头,眼波流转地看着王金枝。
他知道的,他最能看的就是这张脸。
枝枝最喜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