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席那边,桌子上惨不忍睹。
张家大房,张七宝有三个堂哥,三个堂哥生了四个堂侄。
四个堂侄,最大的才22岁。
剩下的三个,全都刚满18岁。
二房,只有他张七宝一个。
三房,三叔也生了两个儿子,大堂哥家还有一个刚满10岁的半大孩子。
男席这边,12个男人,除了三叔一个老年人,要么是青壮劳力,要么是半大小伙。
两桌子菜,张七宝还有夹几筷子,就已经全部光盘了。
张七宝想想后世2000块钱一桌的席面,大多数菜都会被剩下。
再看看现在,10岁的张明光拿着半块馒头,挨个擦盘子里的油水吃,恨不能盘子都吃掉。
张七宝嘴就抽抽。
酒足饭饱,曲终人散,张七宝给每家都发了一包奶糖,一包红糖。
大伯已经去世了。
三叔张望海就是他们这一支,最大的长辈。
看到张七宝如此铺张浪费,想要骂人,话还没出口,属于他们家的两包糖就孙子张明光拿跑了。
张望海不骂张七宝了,追着自己的小孙子打:“给我放回来,多金贵的东西,你都敢拿。”
“你这个小兔崽子,馋死你算了。”
“七叔给我的!七叔给我的!”
张明光细胳膊细腿,跑得贼快,专挑小胡同钻,像是水里的泥鳅。
院子里的人都笑了,笑声传出去很远。
隐隐约约,胡同里传来张明光的炫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