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观音菩萨座下,最虔诚的信徒,祈求着对方为自己降下甘露。
“三婶,是真的,我明天就带着长云去县里报到。”
马秀梅扯住张长云的手终于松开了,她手心里全是汗,张长云袖子被她抓的那一块,一片深色的水印。
她刚一松手,张长云就跑回家吃糖了。
张望海看到张长云那样,拳头都硬了。
回家,就捶死这个馋东西。
“七宝,谢谢,谢谢,我们家永远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,”马秀梅拉住张七宝的袖子,恨不能给张七宝磕一个。
天爷爷啊!
都是嫁到老张家,都是妯娌。
看看她和大嫂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,泥地里刨食。
再看看张七宝的妈,有县里的工作,整天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。
看看她和大嫂的孩子,全都跟她们一样,泥地里滚过来,滚过去。
再看看张七宝。
从小到大没有穿过一件补丁的衣服,没有饿过一顿。
工作还是县里的八大员,村里谁见了不高看一眼。
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名额。
这是一个人的一生。
决定了他住什么样的房子,娶什么样的媳妇,过怎样的一生。
他和张望海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可她做梦都想,自己的孩子,能不一样。
现在张七宝竟然给了她儿子一个八大员的名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