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?就凭我四姐浑身的伤!你们眼瞎吗?孙石头发起疯来怎么打我四姐的,你们不知道吗?”
孙老婆子滞了一下,孙老头却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“哪家男人不打婆娘!村里打婆娘的男人多了,人家200块钱娶回来的媳妇都能打,凭什么我家3000块钱娶回来的婆娘不能打?我儿子打得都是轻的!还不是她不肯给我儿子睡,不肯给我孙子喂奶,这种没心肝的婆娘就该打!”
孙婆子伸手去推桌子上的钱,一副不想再说下去的样子:“我们家不要钱,张四盼是我儿子的媳妇,是我孙子的妈,她就得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。”
孙老头把钱塞进张七宝怀里,拉起张七宝就往外推:“以后别来了。我们孙家的事,用不着你们张家人管。”
“要走,我也要把我四姐带走!”张七宝知道跟这家人讲不通道理,把钱再一次扔到桌子上,自己往屋外大步走去。
厨房里,孙石头正蹲在地上大口地喝粥,滚烫的粥,他不知道烫一样,就往嘴里灌。
张四盼抱着孩子,不断往正屋看,她心里七上八下,怀里的孩子一直睡着没有醒。
张四盼知道,这孩子是被老两口喂了药的。
他们也经常给孙石头下药,她没嫁过来的时候,孙石头要么被下药,睡在炕上。
要么就被老两口关在笼子里。
他们从来没有把孙石头当过人看。
他们给他娶媳妇,让他生孩子,也不是为了孙石头,而是为了拴住一个正常人,给他们养老,替他们挨打。
厨房的门被推开,张七宝走进屋里,拉起他四姐就想走。
“姐,钱,我留下了,跟他们说不通,咱们先回家。”
跟来的孙婆子一听这话,往院子中央一坐,索性撒起泼来:“没天理啊!抢人了啊!要了我们孙家3000块钱,现在我儿子跟张四盼孩子都生了,张家过来抢人了啊!”
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孙婆子的哭喊声,可是没有人进孙家的院子。
孙石头就是个神经病,打起人来,不要命。
万一被打了怎么办。
更何况,孙家这对夫妇古怪的很,非常不喜欢别人进他们家的院子。
小孩子听见孙石头被关在笼子里嚎叫,去看一看,都会被孙婆子拿着扫帚打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