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虚子掀开车帘，是个白胡子老头，笑眯眯的：“小友，打劫？”
“对，”凌天宝一脸认真，“一人十块下品灵石，不给也行，丹药法器凑合。”
车旁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：“放肆！你知道我们是——”
“知道，”凌天宝抢话，“仙玄宗的嘛，车轱辘上写着呢。”
云虚子乐了，跳下车，上上下下打量他：“根骨……杂灵根。”
仨小弟脸唰地白了。杂灵根，修真界垫底，说废材都算抬举。
凌天宝心说来了。前世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在，这老头虽然嘴上说杂灵根，眼睛里却闪了一下——那是瞅见稀罕物的眼神。为啥稀罕？他也不知道，但葫芦在胸口烫了一下。
“老头，”他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“废材也是材，你带我回去扫扫地、挑挑水，管饭就行。”
云虚子掐了掐指头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怪了，你身上……”他绕着凌天宝转了三圈，拍板，“行，跟老夫回宗，当个杂役。”
凌天宝回头朝仨小弟挤挤眼，把抢来的半只野鸡塞给二狗：“哥去仙门混饭，混好了接你们。”二狗抹眼泪，他回头骂：“哭啥？跟号子送饭似的，晦气。”
去仙玄宗的路上，凌天宝跟赶车的石头套近乎：“哥，仙玄宗管饱不？”石头翻白眼：“杂役管饱，但活儿多，药园最苦——”“药园好！”凌天宝一拍大腿，“我就爱侍弄花草。”心里盘算：药园废草多，葫芦吞了反哺灵草，卖钱。
队伍里还跟着几个外门弟子，其中一个红衣姑娘骑在马上，瓜子脸，眼睛黑亮，下巴微扬，手里攥着缰绳，瞅了他一眼：“你就是玄武城那个混混头子？上次在城南抢我师弟灵果的就是你们？”
凌天宝抬头，对上她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姑娘眼神凶，但耳根有点红，八成是气的。他咧嘴一笑：“师姐，此一时彼一时，以后咱们是同门了，多多关照。”
“谁是你师姐！”她嘴上硬，但没再追究，打马往前走。旁边弟子小声：“叶师姐，他就是那个……”叶灵儿头也不回：“知道，废物混混。”
凌天宝在后头摸了摸鼻子，心里碎碎念：废物混混怎么了？废物混混以后要你好看。不对——他低头瞅了眼金葫芦，嘴角一歪：以后让你求着喊哥。
当晚宿营，他偷偷把云虚子随手丢的几颗废丹吞了，反哺出两颗中品聚气丹。系统提示：神魔体一重圆满，突破需吞噬二阶妖兽核心。
自己躺在草垛上，看着满天星，心里忽然静了一下。前世兄弟，二狗子、老蔫、大飞，这会儿该给他烧纸了吧？他翻了个身，鼻子有点酸——酸个屁，老子活得好着呢。
远处叶灵儿正在练剑，红影翩翩。他多看了两眼，被叶灵儿回瞪：“看什么？”他立刻闭眼打呼噜，呼噜声打得比真睡还响。
叶灵儿跺脚：“骗子！”
凌天宝闭着眼，嘴角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