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嘴里说反悔,脚底下比谁都利索,不到半个时辰就拎回两只烤得流油的灵兔腿,还有半壶烫好的灵茶。
“哪来的?”凌天宝接过兔腿咬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外门膳堂顺的。”钱多多蹲在门槛上啃另一只,“胖师傅打瞌睡,我顺手。吃吧吃吧,吃完好上路。”
“上什么路?那是去送死。”凌天宝把兔腿啃得只剩骨头,又掰了块给瘦巴巴的秃猴子,“你叫啥?”
钱多多道:“它叫猴哥,我两年前在妖兽森林捡的,尾巴让蛇咬掉了,我养了仨月才好。”
秃猴子接过兔肉,两只小爪捧着啃,一双黑豆眼滴溜溜地转,忽地抬头看着凌天宝胸口,鼻子动了动。
凌天宝心里一紧——这猴鼻子比狗还灵。他扒开衣领看了一眼金葫芦,葫芦乖乖地贴着肉,没露什么破绽。
“哥,真要打三阶影豹?”钱多多把茶碗搁地上,“我打听了,那畜生是前些日子从妖兽森林深处蹿出来的,受了伤,估摸着在药园子后山养伤。
三阶啊,筑基中期,咱俩一个杂役一个打杂的,去了给人家当点心?”
“谁说要硬拼?”凌天宝把柴刀往桌上一拍,推过去,“你拿着。”
“我?”
“你以前干过厨子?”
“伙房帮过一年工,咋了?”
“影豹受伤了,伤哪儿不知道,反正得补。你去膳堂弄点兽血,越腥越好,再弄点灵药渣。我出主意,你负责下套,咱俩分工。”
钱多多半信半疑,但也照办了。凌天宝自个儿揣着柴刀摸到后山脚下,借微光术看了看地形。
后山是一面陡坡,坡上长满毛竹,影豹的脚印断断续续往坡上去了。脚印深浅不一,左后爪明显踩得浅——左后腿有伤。它来回走的就是坡脚一处石缝,石缝前头有块丈许宽的空地,空地上躺着几根啃剩的兽骨。
凌天宝把猴哥往地上一搁:“猴哥,你耳朵好使,它在洞里没?”
猴哥歪着脑袋听了一小会儿,龇牙吱了一声。
“行,还在。”凌天宝往石缝方向撒了一泡尿——原主这身子年纪小,尿意足。骚气冲鼻,影豹这种畜生在洞口闻见人味,要么出来看看,要么缩着不动。只要它出洞,就有得打。
“兄弟,兽血呢?”
钱多多颠颠跑来,手里捧着个陶罐,罐口拿布蒙着,那味儿冲得人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