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下宅子的第二天,秦怀瑾回了翼国公府一趟。
秦琼正坐在前厅喝茶,见他进来放下茶碗:“宅子看好了?”
秦怀瑾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看好了。城西那座五进的旧宅,前朝富商留下的,院子够大,清静,离东市也不远。”
秦琼点了点头:“多少钱?”
“五万贯。”
秦琼端茶的手停了一瞬,放下茶碗:“五万贯买一座破宅子,你可真舍得。”他没有多说什么,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,“不过宅子是你自己赚钱买的,怎么花是你的事。你今天回来,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事吧?”
秦怀瑾咧嘴笑了一声:“爹果然了解我。宅子太大,我一个人住不过来,而且有些事情需要自己人打理。我想从府上要些人手——家生子也好,家将也好,要能信得过的,嘴严的。”
秦琼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:“你去找高伯,就说是我的意思。让他给你挑人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娘还没回来,这事先别让她知道,等她回来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秦怀瑾站起来拍了拍衣袍,“谢爹。”
他出了前厅,穿过回廊找到老管家高伯。高伯正在库房门口清点东西,见秦怀瑾来了放下手里的账本:“二公子?”
“高伯,我爹让我来找你。”秦怀瑾说,“我在城西买了座宅子,需要人手。你帮我安排几个可靠的人,最好是跟过老爷的老人,能守得住秘密的那种。”
高伯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:“二公子是要建立自己的班底了?”
秦怀瑾说:“是的。总不能事事都自己动手吧。”。
高伯点了点头,转身朝后院走去。片刻之后,高伯领着一个人回来了。那人约莫五十岁出头,身形精瘦,脸上有纵横交错的伤疤,腰间挂着一柄旧刀。
高伯说:“二公子,这位是老刘。跟了老爷二十多年,上过战场,替老爷挡过刀。他现在是家将里的老人了,您要用人的话,他是最合适的。”
老刘朝秦怀瑾抱了抱拳,目光沉静得像一潭老水。
秦怀瑾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刘叔。”
老刘又抱了抱拳,算是应了。
高伯接着说:“另外,我再给您安排三十个年轻的家奴,都是从小养在府里的,忠心没有问题。他们的身契在老奴手里,您要的话,一并转到您名下。”
他压低了一点声音,“二公子,这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。从今天起,他们的生死都在您一念之间。如果有人背叛,您可以直接处置,事后去府衙报备一声就行。不必经过官府审判。”
秦怀瑾沉默了一瞬。他知道唐朝有家奴制度,但“可以直接处置”和“报备一声就行”这种话从高伯嘴里说出来,他还是觉得有些恍惚。在他原来的世界里,人的命是命;在这个时代,家奴的命属于主人。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把这份无力感压在了心底,面上依然平静:“好。还有一件事——我听说还有专门买卖人口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