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夫人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反驳。
程处亮从四万多贯里拿出一万贯放在桌上:“爹,娘,这一万贯留给家里。”
程咬金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,没有推:“你娘收着。”
程夫人看了一眼那些银铤和铜钱,没有客气。
尉迟府那边,情形几乎一模一样。尉迟宝琳提出要搬出去的时候,尉迟夫人也急了。尉迟恭放下茶杯说了句“让他去”,然后补了一句:“秦家老二能做盐、开酒楼、赚大钱,你儿子跟他学的是本事。”
尉迟夫人最终没有再拦,尉迟宝琳也留了一万贯给家里。
几天后,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各自在秦怀瑾宅子附近买了一座小两进的院子,三座宅子相距不到一炷香的路程。
消息传遍长安城的时候,传得比他们搬家还快——“翼国公府二公子把程家尉迟家的两个儿子也带出去单过了。”
“什么单过,分明是三个败家子凑到一起去了。”
“秦金散带着两个跟班,把长安城的败家事业做大做强了。”
“听说程将军和尉迟将军气得几天没出门。”
程处亮听到这些的时候骂了一声,尉迟宝琳没有说话,但脸色不太好看。秦怀瑾倒是无所谓:“他们说什么不重要,月底数钱的时候,自然有人替我们说话。”
秦怀瑾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知道,他很快就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了。
那天下午老刘快步穿过回廊来找他,手里攥着一块灰白色的薄片:“二公子,瓷砖烧出来了。”
秦怀瑾放下手里的茶碗:“走,去看看。”
庄子里的窑炉已经熄了火,地上铺着几排灰白色的薄片,尺寸约莫一尺见方,比秦怀瑾预想的要平整。秦怀瑾蹲下来拿起一块,翻了翻看了看,又用手指敲了敲,声音清脆,表面光滑。他问了一句:“这么快?”
“是墨老爷子。”老刘说,“您走了之后他去看了一眼,说火候不对,改了几次窑口的位置,又加了点东西,第三天就烧出来了。他还说水泥的配方也有眉目了,再试几次就能用。”
秦怀瑾蹲在地上又看了看那块瓷砖,低声说了一句:“捡到宝了。”
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你去找墨老爷子,跟他说我到三进院子里等他。”
墨成舟来的时候,秦怀瑾已经在三进正院的石桌上铺开了一张纸,炭笔握在手里。他见墨成舟走近,没有寒暄,直接画了起来:“老爷子,你帮我看看这个。”
他在纸上画了一只马桶的侧视图,标出了进水口、出水口和弯管的位置:“这个东西,能做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