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青青那边也遇到反扑,右侧三个黑衣人同时举刀劈下,三刀叠加,力道比单刀重了三倍。温青青侧身让开第一刀,剑尖挑开第二刀,第三刀从她头顶劈下来的时候,她脚尖一点往后滑了半步,刀锋擦着她额前的碎发落空。
十个人越打越吃力,但每一次被震退之后都能迅速调整阵型重新围上来。前排的人被打退,后排的人立刻顶上。侧翼的人受伤,中间的人补位。攻守转换之间几乎没有空隙,配合得滴水不漏。
秦怀瑾站在台阶上看着,目光落在十个人的配合上。这些人的刀法不算顶尖,单打独斗连洛清寒一招都接不住。但他们十个人凑在一起,攻守转换之间几乎没有空隙。难怪说以一当百,十个人结成阵,对上普通人确实能杀穿一支军队。
但遇到内功高手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他又看了一会儿,打了个哈欠:“行了,用全力,快速解决掉吧。”
领头的人听到这句话,脸色骤变。他一边格挡一边朝身后喊:“他在说什么?他们还没用全力?”没人回答他。
但下一刻,他就知道了。
大山剑身一振,剑气从刃口炸开,像一面墙一样压过去。这一剑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何止三倍,剑气扫过之处,青砖地面被犁出一道浅沟。正面三个黑衣人同时举刀格挡,三把刀在接触剑气的一瞬间同时断成两截,断刀飞出去钉在院墙上。三个人被剑气震飞,后背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。
洛清寒双掌齐出,寒气凝成两道半透明的掌影,拍在正面的三个人身上。三个人的铠甲从胸口开始结霜,霜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蔓延,肩膀、手臂、膝盖,最后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。他们想动,但四肢不听使唤,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寒气还冻结内脏。洛清寒收掌的时候,三个人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站在原地,但已经动不了了。
温青青脚尖一点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。她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,剑尖带着半尺长的白光,从侧面刺入阵型空隙。剑尖穿透铠甲的声音很轻,像戳破一层纸。第一剑刺穿一个人的肩胛,第二剑划过另一个人的肋下,第三剑从第三个人的腰侧刺入。三剑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。
十个人的阵型瞬间散了。前排的人倒下去,后排的人想补位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大山一剑一个,剑锋扫过,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。洛清寒的寒掌拍在最后两个人身上,两个人连叫都没叫出来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身体已经僵了。
温青青收剑的时候,最后一个小队长捂着胸口的剑伤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院墙上滑下去。他看着自己胸口的剑伤,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台阶上的秦怀瑾,嘴唇哆嗦着挤出最后几个字:“怎么可能……魔鬼……魔鬼……”然后头一歪,断了气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铠甲上全是剑痕,青砖上的霜还没化。
大山收剑入鞘,回头看了秦怀瑾一眼:“少爷,接下来怎么处理?”
秦怀瑾从台阶上走下来,低头看了一眼领头那人的脸:“把尸体全部丢到崔府门口去。让他们看看以为天下无敌的血卫队也不堪一击。”
大山应了一声,招呼洛清寒和温青青一起动手。三个人一人拎两具,运了两趟,把十具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崔府大门口的石狮子旁边。
第二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街面上就有人看见了。
一个卖菜的挑夫推着车从崔府门口经过,看见石狮子旁边堆着一摞黑乎乎的东西,走近一看,尖叫了一声扔了挑子就跑。半个时辰之内,崔府门口围了上百号人,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低声议论。
崔府的大门一开,门房的小厮看见门口那堆尸体,连滚带爬地跑进去禀报管家。崔安赶到门口的时候脸色煞白。他蹲下来翻了一具尸体的面罩,看见下巴上那道旧疤,手指抖了一下。他认出来了,这是血卫队的人。十个人,一个不少。
他快步回到府里,进了书房。崔宏正在喝茶,看见他进来脸色不对,放下茶碗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