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正在后殿和长孙皇后说话。内侍进来禀报,说长安令求见,神色慌张,说是有要事。李世民看了长孙皇后一眼,放下茶碗:“让他进来。”
长安令快步走进殿来,行礼之后没有寒暄,直接开口:“陛下,城外出大事了。”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:“什么事?”
“城南二十里的一座山谷里,发现了二百九十多具尸体。全部是黑衣黑甲,佩刀带弩。臣让人验过了,那些甲是三层铁片打的重甲,刀是百炼的好刀。臣查了一下,那些人是崔家养的血卫队。”
李世民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:“二百九十多人?全死了?”
“二百九十多人。”长安令说,“全部被杀,一个活口都没有。仵作验了伤口,大部分人是一剑毙命,没有多余的打斗痕迹。有些人穿着重甲,但甲胄被一剑劈开,断口平整。最奇怪的是山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掌印,五指形状,深半尺,坑底有二十几个人被拍成了肉泥,血肉和泥土混在一起,分不出人形。”
李世民把茶碗放下,手指在案上慢慢敲着,半晌没有说话。
长安令接着说:“陛下,臣办案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二百九十多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卫队死士,一夜之间被人杀得干干净净,连重甲都挡不住一剑。地上那个掌印,更是闻所未闻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:“此事你不用查了。先下去吧。”
长安令愣了一下:“陛下,臣斗胆——是否知道这是何人所为?”
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挥了挥手,“朕有点累了,你先下去。”
长安令只能无奈回答了:“是”,行了一礼退了出去。
殿里只剩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。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的脸色,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:“陛下在担心什么?”
李世民端起茶碗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里:“刚才你也听到了。二百九十多个血卫队,一夜之间全被杀了。一剑一个,重甲都挡不住。还有那个掌印。这不是人能做的事。人怎么可以做到这样呢?”
长孙皇后说:“陛下是担心秦怀瑾?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:“他手里到底还有什么?那个大手印到底是什么?他一个人在长安城,手里握着连血卫队都挡不住的力量。这股力量朕掌控不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你说他会不会……”
长孙皇后接过话头:“陛下担心他造反?”
“不是不可能。”
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:“陛下,臣妾有几句话想跟陛下说。”
李世民看着她: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