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个银牌杀手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。剩下的人开始乱了,有人扔了刀往后退,有人想翻墙,被守在墙外的暗营弟子从墙头上刺了下来。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,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秦怀瑾站在院子入口处扫了一圈战场,看着十二修罗和八阎罗在人群中穿梭,剑光起落之间,九幽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他朝大山看了一眼。大山会意,带着几个暗营弟子朝后院最深处的那间屋子摸去。
片刻之后,那间屋子的门从里面打开了。一个五十来岁的灰袍老者走出来,身后跟着四个中年人。灰袍老者的脚步很稳,但脸色很难看。他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局面,自己的人已经倒了大半,剩下的几个正被围着打,毫无还手之力。三个金牌杀手从两侧的屋脊上跳下来,落在灰袍老者身边。他们的气息比银牌杀手沉了不少,但在秦怀瑾的感知里,也不过是普通人里拔尖的好手,连后天初期都没摸到。
灰袍老者抬起头,看着站在院子入口处的秦怀瑾。
“阁下是谁?我和你们近日无仇,往昔无忧。为啥要杀我们?如果我们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,我道个歉,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吧。”
秦怀瑾从后面走到前面,看着他:“什么时候九幽的杀手这么好说话了?这么啰啰嗦嗦了。”
灰袍老者的脸色变了变:“既然阁下知道我们是九幽的人,那也应该知道我们只是一个分部吧。如果总部知道我们被灭,查到你身上,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。我们九幽的头领和长老,可是神一般的存在。不然我们也不会历经百年不倒。”
秦怀瑾笑了一声:“神一般的存在?那我倒是很好奇,想见识一下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不过你派人杀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会被反杀回来呢?”
灰袍老者愣了一下,仔细打量着秦怀瑾的脸。他忽然睁大了眼睛:“你是秦怀瑾?怎么可能!你怎么没有被杀!他们三个金牌杀手呢?”
“你是说阿七、阿九、阿十三?”秦怀瑾说,“都死了。”
灰袍老者的嘴唇抖了一下:“我承认我小瞧你了。不过你也没什么损失,不如就此罢手,怎么样?以后我们见你退避三舍,你和你的亲人,单子我们不接。我还可以帮你对付崔家。”
秦怀瑾看着他,摇了摇头:“不怎么样。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?九幽的命,我今天要定了。至于总部的人,他们不来找我,我也要去找他们。至于崔家的命,我喜欢自己动手,我会亲自去取。”
灰袍老者沉默了一息,忽然朝身后喊了一声:“放箭!放毒!”
两侧的屋脊上探出几个人影,弩箭和毒烟同时朝院子里倾泻而下。但箭矢还没有射到秦怀瑾面前,就被一层看不见的气墙挡住了。毒烟飘过来,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咳嗽。解毒丹早就把他们的经脉护住了。
秦怀瑾朝身后摆了摆手:“一个不留。”
六十多道身影同时动了。屋脊上那几个弓弩手最先倒下,被修罗从半空中掠过去,一剑一个。三个金牌杀手想冲上来,但他们的刀刚刚举起来,就被大山和八阎罗同时围住。大山一剑劈下,一个金牌杀手的刀断成两截,第二剑刺穿了他的胸口。另外两个被八阎罗缠住,几招之后也倒了下去。
灰袍老者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忽然喊了一声:“秦怀瑾!你不得好死!组织会为我报仇的!”他张开嘴,牙齿咬住了后槽牙里的什么东西。秦怀瑾的身形一晃,整个人已经到了他面前,一指点在他的下颌上。灰袍老者的嘴被卸了下来,那颗藏在后槽牙里的毒丸从嘴角滚出来,落在地上。
秦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毒丸,然后看着灰袍老者:“坏人死于话多,不知道吗?就这,还当杀手。大唐的杀手,都这么低级吗?说吧。总部在哪里?有哪些人?什么人员配置?”
灰袍老者的眼睛怨毒地盯着他,下颌被卸了,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:“我不会说的。你就等着无休止的报复吧。”
秦怀瑾懒得和这些死硬分子废话了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下,按在灰袍老者的头顶上。迷神诀的真气灌入脑海,灰袍老者的瞳孔骤然放大,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。他的惨叫声被卸掉的下颌挡住了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闷响。秦怀瑾一点一点地将他的神智剥开,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