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县衙。
天刚蒙蒙亮,一个卖菜的农夫连滚带爬地冲进县衙,脸色惨白,大声喊道:“大人,不好了!不好了!杀人了!杀人了!”。
值夜的衙役被他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慢慢说!”
农夫喘了好几口气,才挤出一句:“崔……崔府……被杀了好多人……好像没有活人了”
衙役愣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你在说谁?哪个崔府?”
“崔府!就是那个崔家!门开着,里面全是尸体!到处都是血!”
衙役的脸色也白了,知道事情大发了。转身就往县令的住处跑。
清河县令姓周,四十多岁,在清河做了六年官。他听完禀报后,手一抖,茶杯摔在地上。他没有敢耽搁,立刻带着衙役和仵作赶往崔府。
到了崔府门口,周县令站在大门外,看着那块被劈成两半的匾额,腿就开始发软,这个可是千年崔家啊。他深吸一口气,跨进门槛。
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。正堂、厢房、花园、仆役房,横七竖八,密密麻麻。血已经凝固了,在地面上淌成一片暗红色的河。周县令走了几步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,是一截断臂。
仵作跟在后面,脸色发青。他蹲下来验了几具尸体,随后到处检查一番。
“大人,都是刀剑伤和什么东西震碎内脏。没有活口,一个都没有。而且有多少都是一剑封喉。像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杀了。”
周县令站在院子中央,环顾四周。崔家老宅,一千多人的府邸,一夜之间,全没了。他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,他们竟然早上接到禀告才知道。
“是谁……怎能可能?”他喃喃自语,“是谁敢灭崔家满门?谁有这个能力灭崔家满门?”
一个衙役跑过来:“大人,后院的库房被搬空了,金银财宝全不见了。连地契房产的契书也没了,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带走了。”
周县令愣了一下:“地契也没了?全搬空了?”
“是。库房里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。”
周县令想不明白。如果是谋财,为什么连地契都搬走?地契搬走了怎么变现?如果是仇杀,为什么把整个库房也搬空?他摇了摇头,想不通,实在想不通。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能处理。只能上报了。天塌了。自然只能长安的高个子来顶着了。我这个稚嫩的肩膀可扛不住这么大的雷。
“清理尸体,全部掩埋。”周县令说,“崔府封存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本官要立刻上报长安,等上面的人来安排。这么大的案件,仅凭,我们县衙无法处理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