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后殿。
内侍匆匆进来禀报:“陛下,突厥遣使前来,为首的自称是突厥王子阿史那婆罗门,带了百余名骑兵,已到城外。目的不详。”
李世民放下手里的笔,眉头皱了一下:“突厥王子?阿史那婆罗门?”
“是。城门守将问他要文书,他说‘我这张脸就是文书’。”
李世民冷笑了一声:“好大的口气。先让他们在使馆住下,明天早朝见。”
内侍领命去了。李世民站起来,在殿内走了两步,然后对内侍说:“去,把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李靖、程咬金、尉迟恭叫来。”
片刻之后,几个人进了殿。李世民把突厥遣使的事说了一遍。
长孙无忌第一个开口:“突厥遣使?陛下,难道是我们商议出征突厥的消息泄露了?”
房玄龄摇头:“不可能。出征突厥的方略,只在殿内议过,没有下过任何明旨。朝中知道的人,不多。不可能泄露到突厥去。”
杜如晦也说:“确实不可能。而且,突厥遣使,也不一定是因为这件事。阿史那婆罗门这个人,臣听说过。突厥颉利可汗的儿子,性情粗暴,好酒好色,没什么城府。如果真是来打探消息的,不会派这么一个人来。”
李靖说:“臣也这么想。突厥如果知道我们要出兵,要么备战,要么先发制人,不会派一个王子来送死。这次遣使,恐怕另有目的。”
程咬金说:“管他什么目的,来了就来了。明天早朝见机行事就是了。”
尉迟恭点头:“对。先看看他说什么。”
李世民想了想,说:“那就明天早朝见机行事。今晚让金吾卫盯紧使馆,别闹出来什么乱子了。”
“是。”长孙无忌应道。
同一天下午,使馆。
阿史那婆罗门坐在院子里,翘着二郎腿,嘴里嚼着一块干巴巴的羊肉干,嚼了两口就吐了。
“天天吃这个都吃腻。不行,我得出去找点好吃的。”他把羊肉干扔在地上,转头问随从,“长安城里有什么好吃的?”
随从赶紧凑上来:“王子殿下,长安城里最有名的是醉仙楼。听说那里的菜,道道都好吃,整个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家。但是这点去,恐怕要排队很久,没有位置。”
“醉仙楼?”阿史那婆罗门站起来,“走,去尝尝。我突厥王子能去它那里吃,是给他们面子。没有位置也要给我们安排位置。”
他带着十几个随从,大摇大摆地出了使馆,一路往醉仙楼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