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早朝。
魏征来得比平时早了些,站在殿外候着。他这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朝堂上那几张脸,一个个都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他当了这么多年官,察言观色是本能,谁脸色好谁脸色差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可是今天,好几个人脸色好得过分了。
他正琢磨着,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前后脚到了。魏征抬头一看,愣了一下。
长孙无忌红光满面,走路背挺得笔直,以前微微佝偻的腰居然直起来了。房玄龄更夸张,脸上的褶子都好像浅了几分,说话中气十足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“辅机,玄龄。”魏征拦住他们,“你们最近……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药?”
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,笑而不语,难道我能和你说我们修炼内功了。
“问你们话呢。”魏征皱眉,“咱们同朝为官这么多年,你们以前什么脸色我不知道?这才几天工夫,一个个跟返老还童了似的。”
房玄龄打了个哈哈:“魏大人多虑了。可能是最近睡得比较好。”
“睡得比较好?”魏征狐疑地看着他,“你房玄龄什么时候睡好过?以前天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上朝,今天这脸色比我儿子还红润。”
长孙无忌在旁边憋着笑,拍了拍魏征的肩膀:“魏大人,有些事啊,急不得。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叫该我知道的时候?”魏征较真了,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正说着,杜如晦也到了。魏征一看杜如晦,差点没认出来——杜如晦以前脸色发青,常年胸口发闷,走路都带着药味。今天倒好,面色红润,走路带风,跟换了一副心肝肺似的。
“克明,你……”魏征指着杜如晦,“你以前不是天天喊胸口闷吗?今天怎么回事?”
杜如晦笑呵呵地摆手:“好了,全好了。”
“全好了?怎么好的?谁给你治的?”
“魏大人,别问了。”杜如晦也学乖了,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魏征气得胡子直抖:“你们一个个的,跟我打什么哑谜!”
朝会开始,李世民升座。魏征抬头一看,又愣住了。
李世民以前上朝,虽然也精神,但常年批折子批到半夜,眼底总带着几分倦意。今天倒好,红光满面,精神抖擞,坐在龙椅上腰杆挺得笔直,说话中气十足,连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几分。
魏征越看越不对劲。等议完了正事,他出列了: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魏卿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