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遗爱在旁边捂着胳膊:“我的马也把我甩了,胳膊现在还疼呢。”
秦怀瑾看着围栏里的马匹,那些马确实跟昨天不一样了。皮毛油光水滑,和昨天对比,那完全是两个模样,肌肉线条更明显,连眼神都变了——昨天是温顺的军马,今天那眼神带着几分桀骜不驯,仿佛谁都不配骑它一样。
“怀瑾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程处亮追问,“听说,你昨天给马儿喝了血水?是不是你昨天灌的那水有问题?你给我们交个底啊,这马上要出征突厥了,这马还能不能骑了?”
“先别问。”秦怀瑾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麒麟。
麒麟今天还是小狗模样,趴在秦怀瑾怀里打盹。秦怀瑾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该你干活了。让它们安静点。”
麒麟抬起眼皮,传了一股意识过来:就知道欺负本兽。拿我的精血喂这种低级的走兽,真浪费。我认了个啥主人啊。
“别吐槽了。”秦怀瑾又拍了一下它的脑袋,“赶紧干活。回去给你加餐。”
麒麟翻了个白眼,从秦怀瑾怀里跳下来。还是那副小狗的样子,四只爪子往地上一站,身子微微立起来,脑袋一昂——
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开。那不是真气,也不是杀气,是纯粹的、来自血脉深处的王者气息。
麒麟低声嘶吼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整个马场都听见了,人听到就是小狗叫了一声。
五千匹躁动的马同时安静下来。
离得近的几匹腿一软,前膝跪地,脑袋低下去。然后是更多的马,一片接一片,全朝着麒麟的方向低下了头,耳朵往后贴,尾巴夹紧,那是马匹表示臣服的样子。
乌云踏雪站在马群最前面,昂着头,挣扎着不想低头。麒麟又低吼了一声,乌云踏雪的四条腿开始发抖,最后前膝一弯,也低下了头。
麒麟又低吼了一声,那些马纷纷站起来,安安静静地走回马厩,一匹接一匹,秩序井然。
麒麟抖了抖毛,缩回秦怀瑾怀里,又变回那副打盹的小狗样。
程处亮、尉迟宝琳、长孙冲、房遗爱、杜荷几个人从头看到尾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程处亮指着秦怀瑾怀里的小狗:“怀瑾,你这……这小狗到底是啥?你人牛逼也就算了,连你的小狗也这么牛逼?你还是人吗?”
麒麟耳朵一竖,扭过头,冲着程处亮龇了龇牙,传了一股意识给秦怀瑾:你告诉他,再叫小狗,我咬死他。
秦怀瑾憋着笑:“它不是狗。”
“不是狗是啥?”尉迟宝琳凑过来,“我看着就是条小狗啊。”
麒麟又龇了龇牙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。尉迟宝琳往后退了一步:“哎哎哎,还龇牙了,这狗脾气还挺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