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石头砸在城墙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垛口被砸塌了半截。有个唐兵正蹲在垛口后面搬箭矢,一块石头砸在他背上,整个人被砸扁了,连叫都没叫出来,血从嘴里鼻子里往外涌,人瘫在墙根底下不动了。旁边的兵吓得往后躲,督战的校尉吼了一嗓子:“躲什么!城墙这么厚,砸不死你!回去!”
第二波石头落下来,有一块砸在城楼顶上,瓦片碎了一地,木梁“咔嚓”一声裂了缝。有个兵被碎瓦片削掉了半只耳朵,捂着脑袋嗷嗷叫。第三波石头砸在城垛上,碎石崩飞,一个蹲在旁边的弓箭手被碎片划开了脖子,捂着喉咙倒下去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,人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城头上到处是碎石和血迹,但大部分人躲在城墙后面,投石机的石头砸不穿城墙,只是砸塌了几个垛口,伤了十几个兵。
秦怀瑾蹲在垛口后面,看着城下那些投石机,心里盘算着:这些投石机,下一次一定要想办法毁掉。
“报数!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五百步!”
“四百步!”
“三百步!”
周怀安急了:“秦将军,还不动手?突厥人快到墙根底下了!他们的撞车都快推到城门口了!”
“不急。”秦怀瑾说,“放近了才好杀。八牛弩先别动,等他们进了射程再说。”
突厥大营那边,颉利坐在高车上,看着云州城头。投石机砸了几轮,城头上没什么动静,连箭都没射几支。
“什么狗屁杀不死?”颉利笑了,转头对身边的万夫长们说,“你看,唐人都吓破胆了。在我们突厥勇士面前,都是软脚虾。云州,我们拿定了。谁也拦不住我。”
“可汗神威!”万夫长们纷纷恭维。
“报数!”秦怀瑾又喊了一声。
“两百步!”
“一百步!”
“八十步!”
“五十步!”
“三十步!”
突厥兵已经冲到城墙根底下了。云梯搭上了城墙,撞车推到了城门口,盾车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。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,胜利的笑。城头上一个唐兵都没露头,连箭都不射了,这唐人怕是多吓得躲到被窝里面了吧。
“八牛弩!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