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由得他不重视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殿下,您图的,怕不只是几间铺子的进项吧。”
朱靖泽站起身,走到堂前悬挂的那幅大明及周边疆域图下。
这还是他吩咐崔承安自内廷求取的精绘舆图,悬于书房,他每日总要过来看上一会。
“我大明不能一叶障目、固步自封。广州,将是我们看天下的一扇窗。”
他抬手,指尖落在地图北面那片代表清廷的疆域上。
“舅舅,你如何看北面?”
苏珩跟了过来,站在侧后方答话:“建奴趁我大明内忧外患之际,窃据幽云之地,我大明早晚要驱除鞑虏,光复旧山河。”
朱靖泽先是点了下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“这话对,却不全对。”
苏珩惊讶的合不拢嘴。
“驱除鞑虏”这在大明每一位子民心中,都是再政治正确不过之事。
怎么眼前这位留着朱家血脉的皇子反而说“不全对”!
殿外潘世恩听见这番言语,也是神色陡然一变。
越王方才这话倘若传入朝中,恐怕后患无穷。
他身为越王府左长史,本就负有辅弼规谏、匡正亲王过失之责。
朝廷早有定例:藩王行事有失,首罪长史。
真要出事,他也难逃干系。
潘世恩屏息凝神,静候朱靖泽下文。
殿内,朱靖泽看着舅父满脸惊惶,语气依旧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