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帖来得极快。
朱靖泽的拜帖送出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,忠顺王府的回帖便由专人送抵越王府。
帖面烫金,用的是亲王一等笺纸,和极有分量的一份朱砂墨盖印。
朱靖泽心里透亮,这位皇叔这般热络,谈不上什么叔侄情分,还是看在太极宫里那位天子的面子。
当然,他今日登门,也不是专程来叙旧尽晚辈礼数,也只是寻一位能彼此借力的盟友。
毕竟,前世有位伟人说过,政治就得团结大多数,打击一小撮。
单打独斗终究走不长远。
当日午后,越王府的车架驶入忠顺王府所在的永兴坊。
马车在侧门停稳,车帘尚未掀开,外头已传来一道沉厚嗓音。
"四殿下远来,愚兄有失远迎。"
朱靖泽掀帘下车,目光落在来人身上。
朱靖修。忠顺亲王世子,他的堂兄。
二十四岁,体格敦实,肩背宽厚。
面容方正,肤色偏浅麦,着一身墨棕常服,站姿很稳。
世子亲迎侧门。
这规格摆得很高了。
朱靖泽快步上前,双手握住朱靖修的手臂,笑意温煦。
"靖修哥,许久不见,何苦吹风守在外面?七皇叔身子近来可还好?"
朱靖修咧了下嘴,算是笑了。
他不善言辞,可那双阔目中透出几分真切。
"父王安好,前几日还念叨您来着。说四弟如今出息了,改日定要聚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