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次依次排布,俱是楠木独案,一桌一王;紫檀矮屏斜向分列两侧,免得众人衣袂往来交扰。
此处视野极佳,正对着戏园彩台,乃是殿内的核心之地。
两位年长的郡王见他走来,把手里爵杯搁回木盘,朝他拱手。
朱靖泽含笑回了半礼,拐了个弯,朝着忠顺王的几案走来。
朱简饶远远瞧见他,那张圆脸上笑意一绽,拿酒盏的手朝他扬了扬。
"泽哥儿,今儿个来得晚了啊。"
朱靖泽拱手一礼,含笑道:"皇叔,途中遇着些事,耽搁了。"
朱简饶那双不大的眼扫了他一眼,没追问,只笑着点头:"坐吧坐吧,一会子戏开了,有好节目。"
两人心照不宣。
面上不过是寻常叔侄问候,语气客气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疏远,也不过分亲昵。
朱靖泽又朝几位年长的皇叔一一见了礼,这才转身朝自己的席位走去。
皇子区域内,四张独立楠木大案一字排开。
二皇子朱靖安坐在最左侧,一身月白亲王衮冕素净无华,正端着酒盏,目光低垂。
见他过来,微微颔首,嘴唇翕了翕,算是打过招呼。
大皇子朱靖昭的席位空着。
案上酒具摆得齐整,却无人落座。
朱靖泽唇角撇了一下。
方才在缀锦苑那番狼狈,想来这位大皇兄还在收拾仪容。
他刚在自己席位前站定,还没坐下。
"老四!"
一道铿锵的嗓音从右侧劈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