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元殿上,哄笑与揶揄之声仍不绝于耳。
有人高声叫喊:“纪先生,你这下可要遭殃了!干脆留在大明别回北面了,我大明可没有文字狱!早听闻你们那边文字狱酷烈得很啊!”
旁边另一人跟着放声大笑:“说得是!凭纪大烟袋这般文采,来我大明当个驿丞,那可是绰绰有余!”
纪晓岚方才那首诗,再加上其后讥讽大明官场的言辞,做得实在太过刻薄。
殿中文武本就积了一肚子火气,此刻尽数爆发出来,一时竟收不住。
四下哄笑此起彼伏,戏谑的附和声夹杂其间:
“可不是,这差事正好合适!”
“留在这边,免得回去一不小心便获罪下狱!”
“下狱?能不能保住脑袋还两说呢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殿内一时喧嚣鼎沸。
御台一侧,清廷特使的坐席上,纪晓岚面色难看。
要说不忌惮清廷的文字狱,那是假话。
那位乾隆爷是何等人物?
说好听点,那是冰冷无情的职业皇帝。
说难听点,就是冷酷寡恩、以权驭下的政治机器!
在他面前谈什么旧日情分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。
这可不是他杞人忧天。
若是乾隆爷真的两年后禅位,那是绝不会就此交出权柄的。
他纪晓岚在清廷的人缘虽然不错,却也不是没有政敌。
今日这事,难保不会被人揪出来大做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