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同一番道理,换一种说辞,便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格局。
御台西侧,几位阁老悄然对视。
旁人只当殿下不过是将驱除鞑虏换了种说法,或是只是用这话应付清使。
他们却心知肚明,殿下此举,乃是借机剖白自身的政治抱负。
毋庸置疑,往后他定然会朝着这一方向竭力奔走。
朱靖泽还没意识到,自己不过稍稍展露抱负的冰山一角,便引得天下一众朝堂精英久久深思。
这便是一个宿慧者,站在高处俯瞰全局的眼界。
玩过fifa的人都懂,当你手握手柄,以全局视角俯瞰赛场之时。
你就是哈维和伊涅斯塔。
御台次席。
纪晓岚手中旱烟杆悬在唇边,竟忘了送入口中。
他只觉自己活像个笑话。
本想拿这些条框去限制他,哪知对方压根不曾放在心上。
这般胸襟气度,真是生平仅见。
他深深看了朱靖泽一眼,暗忖南明皇室竟出了这等人物。
日后,对大清基业而言,绝非善兆。
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自己年近七旬,垂暮将至,还操心这个干什么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拱手施了一礼,转身迈回席位。
旱烟杆搁在案上,却没有点火。
虽说料定此计已成,对方绝无可能在这般重重限制下,胜过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