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席位。
朱靖昭窝在楠木案后,十指将珊瑚串勒进肉里,面皮青白交加。
他盯着那首词,胸腔里翻搅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这一刻他心底甚至闪过一个阴暗的念头:
干脆让那鞑子赢了算了!
那样至少他们兄弟几个还在同一起跑线上,都是败军之将。
可如今老四一人力挽狂澜,那他朱靖昭算什么?
先挑事、后出丑、最终靠弟弟擦屁股的废物?
至于让清廷在这场斗诗会上胜出,会对大明皇室造成何等影响……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这些,他已经顾不得了。
倘若自己与储位无缘,别的一切便都毫无意义。
就在朱靖昭心乱如麻之际。
他身旁的梅守信眼珠一转,微微凑近,压低了声音:
“殿下,那女子既已是贾家定下婚约之人,何不……”
朱靖昭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双目骤然亮起。
可略一思忖,他又陷入犹豫。
将已有婚约的女子写进词中,固然能叫朱靖泽名声扫地。
可眼下尚有清使在侧。
这般情况下不一致对外,还自相倾轧?
非但折损自己在士林间的声望,更会败坏在太上皇与父皇心中的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