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座之上,延景帝朱简钧狭长的眼眸微微垂敛。
冷冽的目光扫过丹墀之下,黑压压跪伏一片的勋贵
右手搭在龙椅扶手上,指腹狠狠捏了捏龙椅那雕花木纹扶手。
他心里清楚,底下这群人不过是大明宫那位的意志延伸。
王不见王。
自己身为天子,绝不能在这个当口和他们背后之人直接对上。
必须留出足够的缓冲余地。
更何况,目前为止,事态的走向分毫没有脱离四子当初的算计。
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只需按部就班推进即可。
“诸卿所奏,朕知悉了。”
延景帝嗓音偏低,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半分倾向,“折子留中,容后再议。”
夏守忠高声唱喏。
“退朝——”
早朝上的风波,如长了翅膀般飞快传遍朝野,继而涌入京师街巷。
市井茶馆里,原本同情越王遭人构陷的声音,竟在暗流推波助澜下,有了被带偏的趋势。
三法司那边,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个衙门互相推诿扯皮,陷入停滞。
被传唤至刑部大堂走了趟过场的贾珍,甚至没挨半下杀威棒,便满脸得意地回了宁国府。
越王府,存心殿。
朱靖泽立在宽大的长案前,手里拿着一根炭笔,在宣纸上勾勒图样。
王府护卫指挥使刘国庆站在一旁,探着脖子端详。
“自生火铳装填弹药费时,若遇敌军骑兵冲阵,放完一轮便成了烧火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