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几日的功夫,越王殿下的又一首诗作便传遍了关中士林。
又在崔承安安排的人手连夜抄录下,外加延景帝暗中授意裘世安的推波助澜。
这首诗如长了翅膀,飞入寻常巷陌。
各大书院的学子、茶楼酒肆的酸儒,皆在传诵。
甚至因朱靖泽中秋夜宴上的一番风采,借着他在各府家眷后闱累积的影响力。
一些深闺中的千金小姐,也都在私下流传抄录,将其视若珍物。
荣国府后院,一处独立小院。
几树丹桂开得正盛,香气扑鼻。
李纨在院子里摆了桌椅,组织了一场小型诗会。
贾宝玉、王熙凤、薛宝钗、林黛玉、史湘云、迎春、探春、惜春,连同各自的贴身丫鬟都聚在这里。
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茶点,气氛秋高气爽的闲适。
史湘云手里捏着一张洒金花笺,清脆着嗓子,摇头晃脑地念出声来: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月既不解饮,影徒随我身。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。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。醒时相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永结无情游,相期邈云汉。”
念罢,史湘云啪的一声将花笺拍在桌上,小脸满是惊叹:“好诗!好诗!读来只觉胸中旷达,坊间传闻越王殿下诗才无双,果然名不虚传!”
底下一众小丫头听了,也纷纷跟着附和。
李纨端坐在主位,穿着素色半旧袄儿,捧着青花茶盏抿了一口,温声点评:
“确是上乘之作。这诗妙在以孤月与单影为伴,将那份无人可诉的境地写绝了。”
“前两句破题,后两句便推向极致。从立意和韵味上看,比之已被士林奉为咏月诗之最的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,也不遑多让。”
林黛玉今日披着件月白鹤氅,靠在椅背上,手里绞着丝帕。
她没有接李纨的话,偏头看向坐在侧首,一手托腮、垂眸不语的薛宝钗。
“宝姐姐,想什么呢?这般入神。”
黛玉声音清细,自带一点轻浅气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