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数日,整个长安城乃至关中的物议,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。
关中老秦人的性子向来质朴刚直,也可以说是认死理、重情义。
这几个月来,四皇子越王殿下的名声,早已在这片黄土地上扎了根。
先是其生辰之日,一首《奉母》诗传唱街巷,字字感人肺腑,博得了个至孝的美名。
紧接着中秋夜宴,一曲《水调歌头》横空出世,让无数文人墨客击节赞叹,奉为圭臬。
顺便将北面清廷那个鞑子皇子压得抬不起头。
这不仅保全了大明皇室的颜面,更扬了汉家儿郎的国威。
在百姓眼里,这便是一位文采风流、心怀家国的贤王。
可如今,这位贤王竟因为上表弹劾污蔑他的人,反被朝廷圈禁在王府高墙之内,连门都出不得。
那造谣生事的纨绔子弟却能安然无恙?
老秦人眼里可不掺沙子。
哪里看得过眼这种颠倒黑白的冤屈。
长安城内,茶馆酒肆里日日有人拍着桌子替越王鸣不平。
更有不少德高望重的乡绅耆老,在有心人的串联下,组织了上千名百姓,
堵在长安节度使衙门外头递万民书,恳请朝廷为越王解禁。
这可把云光惊得魂飞魄散,不敢怠慢,生怕激起民变,只得好生安抚。
别处的民变,多半只是聚众哗乱。
关中老秦人却不同,那可是家家都有真家伙。
好歹一组织,就是一支能上战场的劲旅。
民间声浪滔天,勋贵集团自然感受到了实打实的威胁。
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府邸之间,入夜后信使快马穿梭。